凡煙小說

第45章 唐渡和別人的不一樣……

關燈
燈光很快重新亮起,唐渡手搭在原溪腰上,嘴唇卻已經離開。

在原溪的印象裏,他們沒有這樣接過吻。

只是相互貼著,唐渡沒有深入,原溪沒有想要反抗。

他們距離很近,但沒有人能看得出黑暗中發生過什麽。唐渡神色自然,對大家說了感謝,碰著原溪腰的手微微用力,給了他一些支撐。

接著他們回到原來的位置,唐渡跟裴宴說他要走了。

“這麽快?”裴宴說完看了一眼站在唐渡懷裏的原溪,他好像有些恍惚。

“那好,禮物是你帶回去?”裴宴又問。

“不,讓他們給我寄過來。”唐渡說完就攬著原溪走了。

唐嵩看著他們的背影,被裴宴推了一把,催促道:“上去啊,跟你哥好好道歉。”

唐嵩看了裴宴幾眼,小跑著跟上了唐渡。

原溪聽到了唐嵩的腳步聲,往回看的時候被唐渡扶著臉掰正,唐渡說他:“走路不看路的嗎?”

原溪就沒再關註唐嵩了。

司機為原溪拉開後座的門,原溪上車以後唐渡沒有跟上來,而是關上車門朝唐嵩走去。

原溪按開一些車窗,看到他們走到酒吧門口,唐嵩遞給唐渡一支煙。

夜色寧靜而沈重,原溪吹了一會兒風,感覺身上酒氣散了許多,便關上了車窗。

唐渡和唐嵩並沒有談多久,在唐渡走向車子的時候,唐嵩捂了一下臉,原溪從車窗中看得並不清楚,只是覺得那個動作很適合男生哭。

原溪想問唐渡一句你們談好了嗎,唐渡像會讀心一樣,自己說了一句:“都說好了。”

原溪不太醉,他很少有喝了酒不怎麽醉的情況,這是為數不多的一次。他想應該是因為酒裏的那些冰塊。

唐渡喝得很多,且酒度數很高,但看起來和原溪的狀態差不多。

快下車的時候唐渡對原溪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:“今天很開心。”

原溪覺得他難得不需要唐渡說,就看懂了。

到家之後原溪和唐渡分別去洗漱,原溪在熱水裏蒸了一會兒,有些口渴便下樓倒水喝。

打開了廚房的燈,中島上擺著一個粉紅色的鮮花蛋糕。

原溪走過去,在蛋糕底下看到了一張用英文寫著生日快樂的便簽紙。

他這會兒才想到,這應該是艾琳做的蛋糕。

原溪連水都沒顧上倒,“蹬蹬蹬”跑上樓推開了主臥的門,唐渡正蓋著一張毛巾出來。他剛洗了頭,發尖上的水珠一縷一縷往下墜,呈現一種散亂的性.感。

唐渡穿著寬松的浴袍,上身基本敞開,看了原溪一眼,說他一句:“跑這麽快幹什麽。”

原溪緩了緩氣,把眼神從他身上移開,指了指門外,用手比劃出一個和蛋糕差不多大的圓。

唐渡說:“我看不懂。”

原溪只是下去喝水,也沒有帶手機,為了避免唐渡不耐煩,他壯了壯膽子,上前一步拉住唐渡的手,很快就被反手握住。

“幹什麽?”

原溪沒再和唐渡解釋,輕輕拉了一下唐渡,把他往樓下帶。

唐渡今晚很順從,跟著原溪走,沒有給他提供額外阻礙。

唐渡才從浴室出來,身上溫溫熱熱的,手掌上沾著水,渡到了原溪手上。

很快唐渡也看到了中島上的蛋糕,問原溪:“是艾琳做的?”

原溪沒想到唐渡會一下就說對了,點了點頭,把蛋糕旁邊的刀遞給唐渡。

“幹什麽?”唐渡今晚說了很多次,但原溪覺得他故意的更多。

“你想吃?”唐渡沒等原溪回答,便往蛋糕上切了一刀。

原溪搖頭。他只是知道艾琳為了做這個蛋糕試驗了很多次,還專門挑了原溪所說的比較喜歡的口味,如果艾琳過來看到蛋糕根本沒有被嘗試過,大概會十分失望。

原溪不太能承受別人的失望。

“我切一刀就好了,你想吃的話自己來。”唐渡把蛋糕刀交給了原溪,撐著手站在原溪旁邊,看他握起刀,選擇避開蛋糕上的幾朵玫瑰花,切下了比較小的一塊。

原溪的手背很白,細小的青色血管都能被分辨清楚,用力的時候骨節突出,蛋糕隨著他的動作陷下去,又重新彈起來。

蛋糕在有些寬的刀上不穩地待著,原溪四下看找可以放的碟子,唐渡才終於動了動,幫他從碗櫃裏找出一個瓷碟。

在刀邊緣上的奶油沾了一點在原溪的指節上,他趁著唐渡去拿盤子,擡起手來舔了一口。

碟子從原溪身側落到桌面上,發出很清脆的響聲。

原溪被嚇到微微顫抖了一下,立刻就被唐渡從身後抱住了。蛋糕從刀上落下來,無聲地掉在桌面上。

“你是不是也沒有很想吃蛋糕?我覺得你晚上吃得挺多的,”唐渡呼出的熱氣散在原溪耳邊,他用手指撩開原溪的睡衣,往下摸到小腹那塊,“晚上吃太多對身體不好。”

原溪仰了一些,後腦勺靠著唐渡的肩膀,呼吸急起來。

“但是也不要浪費了。”唐渡話鋒一轉,抹了一些蛋糕在原溪脖子上。

盡管只有一次,但唐渡太久,原溪渾身酸軟,被他抱到房間裏去。

剛沾著枕頭,來自唐渡手機的鈴聲響了。原溪微瞇著眼,見他不耐地拿過手機看了看,皺著眉掛了電話。

房間裏驟然安靜下來。

原溪好像有點猜到打來的人是誰,不過沒有再想,很快就睡了。

這一整個學期原溪都只有一個要忙碌的方向,就是他要交去畫展的那幅畫。

和導師在細節上商量了以後,原溪正式投入作畫了。

在開始之前,原溪寫了很長的一段備忘錄,來向唐渡強調這幅畫的重要性,並且委婉地提出不想讓唐渡打擾的希望。

唐渡看了一會兒原溪寫的東西,然後把他拉過來抱到膝蓋上。

“字太多了,我不想浪費時間,要不然你念給我聽?”

唐渡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按原溪突出的脊柱,讓他渾身發軟倒在自己身上。

唐渡又在欺負原溪。

因為經常讀文件的原因,唐渡的閱讀速度其實很快,他看完了原溪寫的東西,氣的是原溪反覆和他強調的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。

“我讀大學的時候成績很好。”唐渡突然停了手上的動作,對原溪說。

原溪沒有馬上理解唐渡這句話的意思。

唐渡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,拍了拍原溪的後背將他放開了。

“最近華舟在接觸一個海外項目,我也很忙。”

原溪開始長時間地待在畫室裏,而唐渡也如他所說的那樣忙碌起來。

每天原溪從畫室走出去少說也過淩晨,回到房間唐渡也才剛剛開始洗澡。

等原溪收拾完自己,他會在床上和唐渡接一會兒吻,有時長有時短,要看那天唐渡有沒有很累。

原溪一直都知道唐渡付出得很多,沒想到盡管他已經是華舟總裁,也有這麽忙的時候。

大半個月過去之後,原溪基本上完成了第一階段的創作。

放下筆的那一瞬間原溪很恍惚,他看著畫面上朦朧的顏色,覺得有些東西呼之欲出。

連原溪自己都意識到,為了這幅畫他的生活受到了影響。

最明顯的表現是,他和唐渡親吻開始變得心不在焉,很少回應。

唐渡很快就發現了,次次捏著他的下巴,原溪神走得越遠,他就越用力。

初步完成那天晚上,原溪給餘澤明發了一條短信:我能看看別人的金.主是什麽樣嗎?

他了解到餘澤明一直在幫他姐姐的公司做事,應該能接觸到這些。

餘澤明明知他不能說話,仍然給他立刻打了一個電話。

“原溪,你沒事吧?唐渡怎麽你了?”

原溪不喜歡餘澤明這種十分情緒化而導致的無意義溝通,因此掛了他的電話,回覆他:我就是想要看看。

而後他覺得這樣說似乎餘澤明也不會同意,又補充一句:是為了手上的畫。

餘澤明沒有讓原溪等太久,他問:今晚有時間嗎?

原溪想了想唐渡今天的行程,他晚上應該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,不會回來得太早。

於是原溪回答說有,不過仍然需要早一些回來。

原溪沒有讓陳叔送他,自己出門打了車,到了餘澤明發給他的地點。

那是本市一家知名的頂級會所,原溪最早從原知方嘴裏聽過很多次,不過從來沒有進去過。

唐渡也沒有帶他去過。

餘澤明就在門外等他,多次問他“真的要進去嗎”,用很覆雜的眼神看他。在原溪和他反覆確認以後,餘澤明才勉強同意了,告訴他他現在的身份是自己的助理,不需要說話,只需要時刻註意他的需求,盡量表演得像一些,而且不能自己亂跑。

原溪點點頭,並且得知餘初也在裏面。

在電梯裏餘澤明和原溪說:“是我求著我姐帶我們來的,這個老總更喜歡男人一些,等會兒你就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。”

原溪的心隨著電梯的爬升吊起來,彌漫出一股說不出的緊張情緒。

不是因為包廂裏那個“老總”,而是因為唐渡。

他有些害怕唐渡和別人的不一樣,在他面前清楚明白地攤開,讓他再也不能選擇忽視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